面前苦苦求情,才勉强保住了侯恂的官身。
其官位却从堂堂左副都御史,被发配到南京兵部,担任几乎毫无实权的员外郎,可谓自云端跌落尘埃。
此时此刻。
南京官署门外。
从中走出的黄宗羲与张岱三人,恰好遇上了一行车马停驻。
只见一名憔悴失意、强撑仪态的中年官员,从车上下来,身边还跟着个年约十岁、眼神灵动的童子。
黄宗羲立刻认出了那人。
正是他远赴京师为父鸣冤时,求助过的侯恂!
当年他满怀希望登门,却只换来对方漫不经心的敷衍,与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故黄宗羲冷哼过后,当即引着不明所以的张岱与夏汝开离去,多一眼都不看。
刚刚抵达南京,心中正自郁结的侯恂,并未认出眼前青年的身份——
确切地说,他完全不记得黄宗羲的相貌了。
侯恂只当是南京官场,对自家落魄赴任的奚落。
“好,很好!”
侯恂深吸口气,转身按住儿子尚且稚嫩的肩膀:
“方域,不必惶恐,更无须颓唐。”
“宦海浮沉,不过砥节砺行。”
“待为父参透【千山雪寂】【万劫不灭体】【九天揽月手】【后土承天劲】的玄奥,以道法显世——”
侯恂仰首目视北方,声调陡然沉凝:
“——陛下圣烛万里,必当重新简拔为父。”
“今日所失一切,必当尽数归来,倍增荣光!”
十岁的侯方域仰起小脸,将父亲的失意尽收眼底。
他抿了抿嘴,欲言又止地把话咽下,化作郑重其事的点头。
大明仙朝的草创工作即将完成。
新生代登场中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