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,问:
“黄兄对‘行走于尘世的耶稣’如何看?”
“你呢?”
张岱沉吟:
“从前的我,大抵斥为荒诞不经。如今……既有真武大帝显圣传法于世,谁又敢断言,彼邦所尊之神,定是虚妄?”
两人走入雨幕深处。
以黄宗羲为中心,方圆两丈之内,瓢泼雨水落至他们头顶尺余高处,便似撞上无形柔韧的屏障,自然而然地滑向四周,形成无雨的干爽空间。
张岱行走其间,衣袂不湿。
而那些在前引路的葡萄牙士兵,明明只需稍靠拢些便可避雨,却无一人敢踏入这两丈范围,宁愿淋得浑身湿透。
“耶稣为真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哦?”
“这便证明,世间存在无需‘种窍丸’,亦可令凡俗生灵获得超凡伟力的途径。”
黄宗羲目光平视前方雨林:
“伟力多元,民修自厚,长远而言,岂不更利于制衡皇权独大?”
张岱苦笑:
“我便知你会作此想。”
他顿了顿,带点戏谑道:
“你就不怕,我等今日如此‘欺凌’这些葡萄牙凡人,会触怒那位可能存在的‘行走于尘世的耶稣’?”
黄宗羲回答:
“若通译所言为真,则其目下未成气候。”
“所谓‘研习科学’,寻觅凡人亦可掌握之伟力,印证其尚在探索。”
“禁绝信徒东来,不若视作自知之明下的防御。”
张岱若有所思:
“其实我一直不解,以仙朝之力,来为何不遣修士大军,将天竺、泰西乃至更远之地一并征服?”
黄宗羲轻笑一声:
“‘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’固然不错,然王土也非愈广愈善。”
“在庙堂诸公眼中,疆域过阔,有时反成负累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资源?”张岱立刻领悟。
黄宗羲颔首:
“以东瀛为例。”
“卢象升平定日本,将其纳入版图,彼国上下旋即自称大明臣民。”
“既为一省,法理上便有资格参与种窍丸抽选,享有获取灵米等修真资粮的名分。”
“事实亦是,内阁与宫中确曾赐予日本天皇、幕府要员不少灵米与种窍丸。”
“此举在许多大人看来,是大大不妥——”
“我大明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