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子民尚不足用,何故资粮外流?”
黄宗羲继续道:
“故日本归附十八年来,我朝仅收南海诸岛,而对西向天竺等地迟迟未动兵锋。”
“说得再直白些,疆土扩展,子民增多,随之而来的便是治理之责与必须让渡的利益。”
“朝廷,或言官修集团,是否愿意持续让出资源,去滋养新附之民?”
答案不言自明。
张岱沉默走了一段,踩过盘结的树根与湿滑的落叶,语气变得认真:
“黄兄执意带我等远遁重洋,到美洲蛮荒之地创立宗门,当真只为躲避官修追捕?以往我或有些懵懂,今日却似想通了些。”
他看向黄宗羲的侧脸:
“你与朝廷在南直隶、山东、广东等地推行试验之举,本质无二。你亦是想寻一处‘试验场’,对否?”
黄宗羲目中闪过赞许,坦然道:
“不错。”
这几年,黄宗羲渐悟己身曾入歧途。
总以为凭借道理、凭借对制度优越的阐述,便能说服朝廷官修,打动民间修士,接纳宗门之制。
“大谬不然。”
那些已享权柄与资源的官修,凭何要坐视自身之权被民修、被宗门体系分割削弱?
“真正的道理,终须凭修为支撑,凭实绩印证。”
“与其在大明疆内空耗光阴,与人作口舌之争、招致忌惮追捕,不若远走海外,另辟天地。”
“于此,我可潜心修炼,提升境界。”
“我等亦可依宗门之制,治理此间土著民众,将宗门制化为切实可行的治理体系,令民众安乐,土地丰饶,修士各得其所……”
一个成功的范本,自比万千言辞更具说服力。
“可让大明有识之士亲眼得见,何为‘壮枝干而弱主干’之实相,何为真正的治国之道。”
张岱沉默地走了一段。
“话虽如此……可我们今离大明万里之遥,要灵米没灵米,要灵药没灵药。”修为进境,能比在大明时更快?
黄宗羲侧目瞥他。
“张兄,若修为境界单凭资源堆砌便能成就,内阁的成基命,为何仍困于胎息三层?钱龙锡又为何停留在胎息五层,六年难有寸进?”
张岱被这话噎得语塞。
他知道黄宗羲所言非虚。
这些年来,黄宗羲但凡通过各种途径弄到些灵米、丹药,自己往往分毫不动,优先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