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内容很官方,很谨慎,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个信息:马苏德是真的想谈。
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精明。
这位七十岁的主席比谁都清楚,内战是寇尔德人承受不起的奢侈。
但巴尔扎尼不同。
那个军人出身的指挥官信奉的实力,认为战争才是解决问题的王道。
“传令兵!”阿布尤突然高声喊道。
“在,长官!”
“通知各营营长,一小时后指挥部开会。还有,加密频道联系巴克达,向宋先生报告:鱼饵已经撒下,就看大鱼咬不咬钩了。”
同一时间,两百公里外的埃尔比勒,寇尔德自治委员会军事指挥部的灯光亮如白昼。
这里是整个自治区防御体系的大脑,墙上挂满了电子地图和实时监控屏幕,地下三层的指挥中心能够抵御直接炮击。
此刻,指挥中心的气氛有些奇异,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一层密集的汗珠。
巴尔扎尼将军站在巨大的战术地图前,手中的激光指示棒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,精准地点在基尔库克地区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。
红色光斑在屏幕上跳动,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局势图。
“阿布尤这个叛徒!”
巴尔扎尼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。
“占领了十二处关键油田区,控制着日产三十万桶石油的区域。如果我们不迅速行动,整个基尔库克都会落入他手中。”
他切换到图像,放大其中一个油井设施。
会议室里坐着十余名高级军官,军衔最低的也是上校。
大多数人表情严肃,笔直地坐在椅子上,但眼神中流露出不同的心思。
有人愤怒,有人忧虑,有人算计。
“将军,马苏德主席明确表示希望通过谈判解决。”
说话的是军事委员会副主席阿齐兹。
这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是马苏德的忠实支持者,也是委员会里少数敢直接质疑巴尔扎尼的人。
“谈判?”
巴尔扎尼转过身,激光笔的红点无意间扫过哈桑的脸,像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“跟一个叛徒谈判?这只会鼓励更多的分裂行为。阿布尤旅曾经是我们的一部分,现在却成了占领我们土地的敌人。软弱只会招致更多侵犯,这是历史的铁律。”
阿齐兹推了推眼镜,坚持道:“但武力解决可能导致长时间冲突,让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