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快的剑,好古怪玄妙的剑法。
月下人影逐一倒地,郭定又看向李暮蝉,开口道:“看来你的处境不太妙啊。”
李暮蝉目露好奇:“你这手剑法哪学的?”
郭定沿着江岸随舟徐行,好一会儿才在沉默中吐出四个字:“小李飞刀!”
李暮蝉双眼骤凝,这下他是真的感到意外了,而且大为吃惊。
这四个字当然不可能是说叶开,更不可能是指李曼青。
只能是那位武林神话,人间绝响。
“他还在中原?”李暮蝉道。
“不在。”
倏然,郭定横身飞跃,仿似一柄利剑横江,落在了舟上。
他盘膝坐下,自腰间解下两个乌红的酒葫芦,往李暮蝉面前一放:“保定城外,伱请我喝了一坛酒,今日我也请你一回,比不得你那佳酿,我这是自己酿的。”
李暮蝉瞧了眼对方冷硬的面容,不由咧嘴笑道:“你这是来为我送行的?真是够可笑的,想不到今时今日,肯与我李暮蝉共饮的居然是我的对手。”
郭定看着面前人,看着这个快要被逼至绝境的幽灵公子,心里也有些触动。
当日在那亭内,李暮蝉与飞剑客的一番交谈他也都听到了。
但归根结底,只能说际遇陆离,世事无常。
上官小仙如此。
李暮蝉亦如此。
人在江湖,有太多的身不由己。
郭定喝了一口酒:“那你现在是否后悔了?”
李暮蝉取过一个酒葫芦,猛饮了一口,旋即放声大笑,笑得桀骜张狂,放浪形骸:“后悔?世人之所以后悔,那是因为他们自觉做错了,而当一个人开始怀疑否定自己的时候,他就离失败不远了。”
他凑近一笑,眼里透着一种轻蔑:“那怕天荒地绝,放眼天下皆为敌手,皆与我李暮蝉对立,也休想让我说出半个‘悔’字。”
郭定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回答。
但他还是被这个末路豪雄身上所散发出的盖世嚣狂所惊。
这人的气象端是越来越可怕了。
就像当年的上官金虹,气势一成,逢敌之时,往往只是眯眼凝目,便能无形摄人心魄,令敌手汗流浃背,心神为之失守,丢失战心。
郭定淡淡道:“我是在郭家老宅得到的这门剑法。”
随着对方话锋一转,李暮蝉突然间又恢复了先前的从容淡定,他喝着酒,烈酒入喉,驱散着满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