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用时多久啊?”
近侍道:“不多不少,二十天。”
皇帝拂袖迈步,走出道观,立在煤山上,一面俯瞰着脚下的偌大京华,一面轻问,“天下盟如何了?”
比起当年,这人也已不负年轻,眼角生出一条条细纹,下颌留有微须,然人却丰神,倒是显出几分仙风道骨之气象。
近侍道:“暂无异动。”
听到这個回答,皇帝似乎并不满意。
这十几年间,河洛水患,关陇大旱,无论天灾还是人祸全都有天下盟的影子。但其所做并非恶事,而是救济百姓,所贡献的银钱简直比国库都要丰盈,粮米无数,金银泼天,实难想象。
但这对那些灾民来说或许是好事,可在他这位九五之尊的眼里却是天大的坏事。
甚至于到如今,但凡有饥荒灾祸出现,那些百姓第一个想到的已不是朝廷,不是他这个皇帝,而是天下盟。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百姓心中已无君父,焉能是好事?
而且若非天下盟,他这个皇帝也不至于这么闲撒。
天下太平,连奏折都少了。
而这一切还都只是明面上的。
这么多年,天下水道、陆路皆为天下盟所把控,小到百姓的柴米油盐、吃穿用度,大到金、银、铜、铁,外加官盐的货运交易,甚至连朝廷的军饷,百姓的税收,以及大小官员的俸禄,无一处不是暗地里与天下盟有关。
就连皇宫重新修建宫殿,那些官员竟然也要指望天下盟,何其可笑。
望着京中的繁华盛景,皇帝忽然气态一改,十指紧攥,面目狰狞地哑声道:“或许十三年前我就该殊死一搏,不然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……病入膏肓。”在他眼里,天下盟就是恶疾,当年已见苗头,如今更是病入骨髓,回天乏力。
“这群窃国之贼!”
而李暮蝉则是兵不血刃,不费一兵一卒,将他的所有打算彻底击溃。
这般手段,初时好似春风细雨,无人察觉,等到反应过来,已是要命。
而这满目繁荣盛况,在他眼中就是耻辱,令他寝食难安,恨的咬牙切齿。
“霍天鹰还未出关?”皇帝问。
近侍低眉垂眼,道:“回皇上,还未收到他出关的消息。”
“哼,”皇帝冷哼一声,“他就是苦练百年也绝无可能打败李暮蝉,当年不行,如今更不行,鼠目寸光,不知好歹。”
说罢,已是拂袖转身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