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收储黄金是为了发行宝钞,后来黄金宝钞越来越重要,这些个贱儒们就当无事发生,权当自己没说过这类的话。
「永乐年间,成祖文皇帝收储黄金,也是为了发行宝钞,但当时的事儿,实在是太多了,最终没能做成。」朱翊钧解释了下朱棣为何弄了那幺多的黄金。
其实当时朱棣也想发钞。
这一点,从皇史成存放的一些宫廷旧档里也有体现,不过都是些只言片语的询问,多数都是朱棣和户部尚书夏元吉之间的谈话,朱棣问夏元吉洪武宝钞败坏的原因。
过于零散的只言片语,不能形成祖宗成法,只能说朱棣也曾动心起念,让宝钞有具体的锚定物。
「林辅成和李贽的话,有些过于大胆了。」张居正再次批评了林辅成和李费,这些杂报里,就属他们二人的话,最扎眼。
这两个人谈到了一个旁人不太敢谈的问题,那就是下一个治乱循环时候,天下就不是夺鼎,而是夺通和宫金库了。
也就是说通和宫金库所代表的发钞权,是法理的重要构成。
存在下一个治乱循环,就代表着大明会灭亡,这话,其他的笔正,是不敢谈的。
大明万历维新,如此浩浩荡荡,居然胆大包天,讨论下一个治乱循环的发生,确实有些大逆不道了。
「大明还能万万年不成?」朱翊钧倒是觉得没什幺,阶级论第三卷斗争卷,自然而然的推论,就是大明必亡,大明阁臣人人治阶级论,这就是个心照不宣的事儿。
很多阁臣干脆都拿着第三卷当错题本,逆炼阶级论,防止大明衰亡。
「他们说的在理,朕最初也没想到的这里,这通和宫金库兹事体大,就是朕想监守自盗,也难如登天,这黄金进了金库,就不属于朕了,属于大明所有了。」朱翊钧提到了这篇文章,十分犀利的一个观点。
皇帝动不了金库的黄金。
任何政策执行,都需要具体执行的那个人,朱翊钧就是老年昏聩发了疯,要把金库黄金都拿来个人享乐,都做不到。
皇帝是不可能放心的让某个具体的人,去取里面的黄金,这金库的门不开,名义上黄金归皇帝所有,金库的门一开,那黄金就绝对不属于皇帝了。
别说大明皇帝,就是改朝换代,新皇帝入主,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无论谁做皇帝,让具体某个人,去把黄金搬出来,皇帝都不能放心,反而是当初皇帝、大将军、首辅、户部尚书四把钥匙这种制度,更让皇帝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