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然门生们同样不会当真,再次表态永念师恩。
苏录又代表同年奉上了贽见礼单,王鏊接过来一看,见每人清帕四方,旧书一册。
不禁欣慰道:「如此甚好,尔等日后逢年过节同样勿要铺张,为官勤勉清廉,忠君爱国,便是对我和梁学士最好的报答。」
「是。学生谨记恩师教诲!」众门生齐声应道。
二位座主又勉励众人一番,就先行离去了。
其实今日,本该还有谢师宴的,但王鏊认为那样太招摇,而且殿试在即,也不好急着喝庆功酒。
所以按照王鏊的意思,将谢师宴挪到了殿试后,跟同年庆功宴合并成一场。
但这已经够招摇了。拜谒结束,苏录本打算和众同年一起出城寻青,谁知一出大慈恩寺,就看到了朱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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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朱寿的脸只是在车帘后一闪而逝,苏录还是老老实实跟同年们告声罪,乖乖来到街对过的马车旁。
张永向苏录皱皱眉,无声传递了一个小爷很生气的信号,便打开了厚实的车门。
苏录不动声色上了车,在朱寿旁边坐定,笑问道:「咋了这是?谁惹你不高兴了?」
「你啊。」朱寿哼一声,抱着胳膊,冷冷看着成群结队走出寺门的中式举子,揶揄道:「诸位贤契这一大早是去拜佛去了吗?」
听到『贤契』两个字,苏录就知道朱寿强势围观了方才的拜谒。
心念电转间,他便明白了朱寿不爽的点在哪儿,若无其事道:「不是拜佛,是按照惯例一起拜谢录取我们的考官。」
「那是天子的抡才大典!」朱寿陡然提高声调,指着外头道:「天子门生不拜天子,怎幺拜起大臣来了?你们是皇上的人懂不懂?」
「我们当然是皇上的人了。」苏录毫不犹豫地点点头。
朱寿这才怒气稍减,哼一声道:「那就不该去拜什幺老师,那叫结党营私懂不懂?」
「……」苏录却摇摇头,缓缓道:「我等一路求学考试,自身努力固然重要,但也离不开贵人相助,应该感恩每一位老师。」
顿一下道:「殿试之后自然就该感恩皇上了。」
「我看没有几个人会感恩皇上。」朱寿又哼一声:「除了三鼎甲,有几人会感激朕……的皇上?」
按理说,苏录应该说不会啊,天地君亲师,皇帝又是君又是师,当然比单纯的老师更亲了。至少能把这一关糊弄过去……
但是他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