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,方才的谢师礼让朱寿产生隔阂了,认为自己终究还是文官一边的人。
而皇帝跟文官的关系,那是众所周知的疏远……
略一思索,苏录石破天惊道:「你说得对,当今读书人哪怕高中进士成了所谓的天子门生,对皇帝的感激也远不如对座主!」
「说说为什幺?」朱寿的脸拉得更长了,但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抱着胳膊,说明他对苏录戒备解除了。
苏录便直言不讳道:「并非是中式举子不敬君上,实在是隔一层差一层——我辈十年寒窗苦读,能不能过会试、朝天子,全凭座师阅卷时的一眼垂青。这份识拔之恩,是实打实的知遇,是把人从泥沼里拉出来的情分。」
「殿试虽是天子亲策,可三百五十名进士,除了三鼎甲和二甲前几名,皇上能叫出几个名字?对大多数进士来说,不过是走个过场,赐个『天子门生』的虚名罢了。」
苏录的话十分刺耳,但也十分真诚,正是此时的朱寿最想听到的。
「大比之后更是如此,新进士榜下即用,绝大多数与高高在上的陛下再无半点交集,更别说提携庇护了。」便听他接着道:
「反观座师,入仕之后,朝堂门道、官场风波,全靠恩师提点;若是遭了难、犯了事,也只有座师会出面力保。无论是于情于理,你说新科进士该跟谁更亲近?」
「好吧……」朱寿无法反驳,却憋闷地要爆炸道:「怪不得文官们会抱团跟朕……皇上作对。」
「皇上也不能都怪文官,这都三月了,听说皇上还没上过朝呢,见都见不着,让文官怎幺和他亲近?」苏录淡淡道:「但对皇帝来说,文官和他亲不亲近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怎幺驾驭这帮该死的家伙。」
「啊对对对!」朱寿瞬间把怒气抛到脑后,一把抓住苏录道:「快跟我说说,该怎幺办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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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