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』二字。高皇帝驱元定鼎,文皇帝靖难兴邦,核心无非『安定社稷、体恤苍生』八字。后世论祖制,若只知死守条文,不顾民生疾苦,反倒违逆了祖宗开创基业的初衷!」
众阅卷官纷纷点头,无人反驳。天下第一文章大家的背书,属于一锤定音的学术权威认证了。
「哟哟哟,王震泽你也厉害了!不是躲家里不敢出来的时候了?」焦芳不学无术,不敢跟王鏊进行学术对轰,只能将对方拉到跟自己一个层次,然后利用丰富经验击败他。
「也不知那天是谁被擡走的?」王鏊哼一声,毫不怯战。
「再嘚瑟揍你!」焦芳一撸袖子,趁着苏录不在又想故技重施。
「来啊!」王鏊双手举起椅子边的拐棍!
「好了好了,就事论事,不要互相攻击嘛。」李东阳赶忙出言制止,大明虽然有朝堂互殴的优良传统,但殿试阅卷还没打过架呢。
其他读卷官也忙隔开两人,便听梁储出声道:
「焦阁老言重了。诸位请细观此卷,引《尚书》『天视自我民视』,《礼记》『民之所好好之』,经义扎实,绝非空谈。且其言『变』以民心为依归,『革』以社稷为前提,字字有分寸。所谓『法心不法迹』,原是劝人不忘根本,何来祸心之说?」
「分寸?」焦芳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殿内同僚,阴恻恻道:「就没有比他更不通分寸的,这是要把我们的锅都砸喽!」
「焦阁老说得对!」刘宇连忙送来助攻,「此生论『法天』,竟说天非灾异示警,而是民心所向,这分明是曲解天人感应之要义!自古天人相应乃纲纪之本,天子敬天方能修德。若民心可代天,天子岂不成了百姓之子?这是要动摇国本啊!」
曹元忙不迭附和道:「刘部堂所言极是!此子这话,简直是大逆不道!天子受命于天,承天意治万民,这才是纲常!他倒好,把天和民心混为一谈,说白了就是要擡举庶民、贬损天子!」
阉党别的不说,扣帽子的本事那是一流,韩福也接茬道:
「就是,若不刹住这股邪风,日后百姓稍有不满,岂不是就能借『天心』之名造反?到时候天下大乱,谁来担责?这等颠覆纲常的言论,绝不能纵容!」
「啊对对对!」王敞也附和道。一时间阉党火力全开,倒让不少明哲保身的读卷官,生出几分忌惮。
这时王鏊正全神戒备,以防焦芳偷袭。李东阳只好亲自上场,以免舆论被阉党带偏。
「此言差矣!」谁知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