腓特烈下意识伸出手,接住了那个沉甸甸的水袋。
袋子表面还残留着那个百夫长的体温,混杂着新鲜的血腥气,还带着黏腻的触感。
他没有立刻喝,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水袋叹着气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峡谷里,血腥味和烤肉的香气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古怪又令人亢奋的气味。
兽人们的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,这一仗赢得实在太轻松了。
没有惨烈的肉搏,没有以命换命的撕扯,敌人就像一群被卸了壳的乌龟,排着队走进屠宰场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熊族兽人乌索一屁股坐在那堆积如山的铠甲上,把一具尸体上扒下来的头盔当碗,里面盛满了刚缴获的麦酒,咕嘟咕嘟灌下去大半。
他抹了抹嘴,将一块烤得焦脆的兽肉拿起,走到峡谷的角落。
“喂,你小子,有一手啊!”
乌索把东西往腓特烈面前一放,声音没了之前的敌意,“吃点东西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周围几个正在瓜分战利品的兽人也看了过来,眼神里混杂着一些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
有敬佩,有畏惧,还有一丝信服。
腓特烈睁开眼,看了看那条兽肉,又看了看乌索。
他没说话,也没动。
“嗨!快吃了吧!”
乌索把脸一横,但很快又自己找了台阶下,“老大说了,你身子弱,得多补补!”
他把东西硬塞在腓特烈身旁,嘟囔着走开了。
不远处,希米乐正用一块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柄链刃。
她把刃锋上的最后一丝血迹擦干,直到刀刃能映出自己的身影,才满意地将它扛回肩上。
她看着手下们的变化,看着乌索那个蠢货第一次知道主动给别人送吃的,又看看那个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,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这件从刑场上抢回来的“战利品”,真是越看越顺眼。
她正准备过去调侃几句,却发现腓特烈并没有碰那些食物。
他只是拿起那个水袋,喝了两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,然后便站了起来。
腓特烈没有走向篝火,反而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片尸体堆里。
“喂,你干嘛去?那些尸体上值钱的东西早就扒光了。”
一个狼族兽人好奇地问道,但腓特烈没有回答。
他不像是在搜刮财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