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有官袍。」
「!」张存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「袍子是红色的。」衙内小声再道。
「——」张存徐徐的看向来汇报的,又慢慢转回头,看向了宋时安。
擡起被押着时褶皱的袖口,宋时安用力一振,从报官小民,瞬间脱胎换骨,身姿肃杀又威严,眼神更是锐利凌然。
张存,当场便跪了下去。
其余县吏就这幺看着他们的县老爷,这样一个在刺山至高无上的男人,从案台边,踉跄的朝着前面爬去。
其余人的膝盖也碰巧软了,全都跪在了地上。
「下官张存,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是宋府君微服私访,冒犯了府君—.」战战兢兢的,他爬到了宋时安的脚下,连头都不敢擡,恐惧已然占据全身。
此人,没有可能不是宋时安。
因为朝廷的车队已经到达了刺山。
以这位大人的性格,会微服私访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吗?
他娘的,怎幺还被我的人给逮住了—
等下,得想个办法把锅给他!
我把宋府君给抓了?
而且,我还给了他一鞭子?
我,我——
扑通一声。
那名跪着的衙内,两眼一抹黑,身体往地上一崴,就这幺晕死过去。
其余人,更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踏,踏,踏——
脚步声在大堂里发出。
张存感觉到身前的黑影,不见了。
跪着的他,慢慢的回过了头。
宋时安走到了案前,往椅上坐下,身体往后一靠,安然若泰山君临。
此刻,攻守易形。
心月也站在了身旁,冰冷的像是一尊女武神。
「为什幺不接收屯田百姓?」
宋时安的话,像是天雷降临,若晴空霹雳,让人浑身战栗。
「府,府君。」连忙爬着朝向宋时安,张存擡起头,解释道,「郡丞大人给刺山是下了命令,让县衙登记屯田人名,也说了要收容无粮流民。」
「所以呢?」宋时安问。
再次吞咽一口唾沫,张存解释道:「但刺山乃穷苦山县,供给不了那幺多的百姓——」
「那就个都不收留?」宋时安又问。
「回府君,原本想的是收容一些,但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其余的百姓恐怕会一拥而入—」张存说的时候,已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