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列位叔伯、兄长在上,侄男今日冒死恳请宗族长幼做主,休弃拙妻王熙凤!」
邢夫人急了,忙道:「「琏儿,你这话怎说得如此决绝?凤丫头虽性子烈些,可自嫁入府中,打理家务十数载,上孝公婆,下抚弟妹,生男育女,纵有不是,也合该关起门来计较,何至于闹到这般地步?」
不用贾琏回话儿,便有王夫人道:「嫂子这话不妥,凤丫头恃强善妒,早已不是一日两日。府中上下,哪个不知她容不得琏儿身边有旁人?前番云儿之事,便是明证。」
凤姐儿闻言冷笑道:「姑母这话儿古怪,分明是姑母撑的云儿,怎地反倒怪在我身上了?那会子我是掌家了,还是管家了?」
邢夫人帮腔道:「就是!再说那云儿不过是个姐儿,莫非因着一个姐儿便与凤丫头闹生分了?」
此时贾琏红着眼圈儿道:「你道你的勾当我不知?错非你使人将汗巾子塞进梨香院,太太又怎会撑了云儿?可怜云儿还有着身孕,我前几日才知,云儿一尸两命,小产了个成型的男孩儿!」
此言一出,立时有宗亲帮腔,你一言我一嘴地数落起了凤姐儿的不是。
这个说其逼死了鲍二家的,那个说几个丫鬟也被凤姐儿无缘无故撑了。更有那曾在凤姐儿面前吃过瘪的,数落凤姐儿多有离亲之言。
凤姐儿起初还辩驳几句,奈何好虎架不住群狼、双拳难敌四手,不一会子便辩驳不过来。
凤姐儿心高气傲,又自忖与这等蠢妇辩驳有失身份,是以干脆冷眼旁观,再不发一言。
可怜邢夫人来回辩驳,说得口干舌燥也是无用。
待后来,邢夫人也哑了嗓子,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。
眼看火候到了,贾琏这才朝着贾代儒一拱手:「恳请老叔爷为我做主!」
贾代儒可是与凤姐儿有仇的!错非凤姐儿,其孙贾瑞又怎会不明不白就死了?
因是贾代儒道:「凤姐儿犯了善妒、离亲之罪,按例合该休弃!」
当下不顾邢夫人拦阻,贾代儒起草,贾琏签字画押,当场写下休妻书,径直丢在了凤姐儿面前。
凤姐儿顿时心若死灰,只觉此前十来年都错付了。也不容其开口,夏金桂一个眼神儿,立时便有粗使婆子上前扭了凤姐儿臂膀,又有宝蟾用抹布堵了凤姐儿的口,呼喝着便将凤姐儿扭送出去。
这会子平儿、丰儿正在堂外听信儿,眼见凤姐儿果然被休了,平儿哭喊道:「二爷,二爷,好歹夫妻一场,总要给奶奶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