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里头二人正在诊治,宋妙出了门,寻了窗外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,特地还让开了些,不要挡着光照。
她站在原地,心中先盘算一回最近的帐目,又想着前几日一直在外头看屋舍,总没有合适的,再想着那几位债主先前一直挺好说话的,突然之间就找不到人,也不知道什么情况,还想食肆里头那菜单究竟怎么定,另有新馒头,如若今天「宋记笺」卖完,也要快快开始做起来了,还要教带大家一起做,不然恐怕赶不及。
到得最后,再又推算起食肆的新桌椅、后院炉子的架子什么时候能到,会不会耽搁了开业。
想到开业,少不得要算日子,她不由自主就想到韩砺送来那一封信里选的三个日子——他说不太好挑,各有各的好处。
果然不太好挑!
但是中间那个日子似乎好一些——正当休沐。
要是选这天,许多官人、差人都不会被耽误,只要开口邀了,就能请来不少人捧个场,热闹热闹——做生意,尤其是开业当天,自然是越热闹越好。
况且若是休沐,韩公子应当更容易抽出空来。
他说要帮着看规矩、仪式。
这一位从来不说大话,既然提前许久,主动提出要帮忙,必定已经样样好准备。
开张其实顶麻烦,管规矩掌事的人辛苦极了,全数托付出去给个外人,好像不太合适,但是……
宋妙想得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转头,见得墙根处那一口破缸,又有上头青苔,荷花许多朵,左右看了看,院子里一个人也无,多半是还在前堂量尺复尺。
她转头看了看,屋子里只有喁喁细语,不像有事要叫自己的样子,仗着墙根距离此处不过几步路,索性走了过去。
荷花没有再垂头,总算竖起来了,但是一朵都没有开。
昨日那一位徐氏武馆的徐侄儿说他问过卖花的人,是在对方的劝说下特地都买的花苞,因说如果买的是已经开了的花朵,很快就要谢了,可要是买花苞,等那花苞开放时候,又能多看一会,非常划算。
可惜这个划算不包括荷花。
荷花离根之后很难养开,光是醒花就有不少步骤,如果想要自然开花,最好要动手帮一下忙,把花瓣一片片一齐掰揉开来。
但她此刻有事,也不好帮忙,索性把荷花轻轻挪到了一边,站在破缸前看了好一会里头游鱼。
里头鱼或许自行其是,或许自得其乐,外人隔着缸,猜不透鱼儿心思,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