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。
然而,更令人震撼的,是这「裂痕」两岸的景象。
数以千计的工人,穿着统一的靛蓝色短衫,如同忙碌而有序的工蚁,散布在漫长的工段上。
他们没有皮鞭驱赶下的麻木工作,而是动作麻利地挥动铁锹,将泥土铲入结实的藤框。随后,健壮的挑夫擡起装满土的藤框,沿着预设的坡道运到坑边。
在那里,利用杠杆和滑轮组制成的简易卷扬机,在号子声中,轻松地将沉重的藤框吊上地面。藤框安放独轮车中,由另一队工人推着,前往运往远处的堆积区。
整个工地被划分成若干段,每段都有不同的负责人在协调指挥。工人们虽然被太阳晒得大汗淋漓,身体也有一丝疲惫,但脸色却不苦闷,反而充满了笑意,工地上有节奏的歌声,取代了监工的叱骂,构成了一种奇异的、高效的节奏感。几千人的庞大场面,竟呈现出一种军队般的秩序和机械般的精准,充满了某种秩序,热情的美感。
「真主在上————」法蒂玛望着这恢弘而陌生的场景,喃喃低语,「哥哥,这让我想起了故事里法老修建金字塔的景象。
但这里的人他们看起来不完全是奴隶,也并非完全被迫。赛里斯人把这些原本散漫的农夫和牧民,变成了有组织的自由民。」
这是她能找最确切的词。
艾哈迈德道:「如果帝国能这样组织工匠,奥斯曼浴火重生,将会重新变得伟大起来。」
艾哈迈德在他父亲的指导下,成为了帝国一员经验丰富的官员,他经验告诉他,这种模式背后蕴含的强大组织力,如果奥斯曼帝国能复制这种组织力,帝国将会重新变得伟大。
但他很快又眉头紧锁,他想到那些宫廷贪婪的权贵,奥斯曼腐败的官僚,工钱什么想都不要想,即便帝国下发了,也会被他们贪污的,一个都不剩,甚至工匠身上的短衫都会被他们扒掉,他们只会用皮鞭,用战刀。组织奴隶做工,他们是绝无可能如此组织工匠。
想到这里他也只能深深的叹口气。
他们沿着工地边缘行进没多久,又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,四条笔直修长、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铁轨,平行地铺设在地面上,如同钢铁的血管,无情地撕裂了传统的地平线,向着视野的尽头无限延伸。
「这就是赛里斯人的铁路。」艾哈迈德语气复杂地说。他早已从欧洲商人那里听说过这种事物,但亲眼所见,感受截然不同。
为了亲身体验,他们包下了一节车厢。随着那台喷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