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和白汽的钢铁怪物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,整个列车猛地一震,开始加速。
风猛烈地灌入车厢,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,这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感让法蒂玛忍不住惊呼,紧紧抓住了座椅,而艾哈迈德则强作镇定,内心却波澜万丈。
透过车窗他看到了苏伊士运河工程的更多细节,分段施工的庞大队伍,如同一条长龙上的各个环节,同步运作。
他也看到了铁路沿线那些原本应该逐水草而居的贝都因人部落。如今,在引水渠和坎儿井灌溉出的片片绿洲上,他们建立了固定的村落,种植着茂盛的苜蓿等牧草。
成群的牛羊在围栏中肥壮,这是为庞大的工地提供肉食和奶制品。铁路的存在,不仅运输着物资,更将这些原本游离于帝国边缘的部落,紧密地联结并整合进了赛里斯人主导的这套经济体系之中。他们通过向工地供应物资获得了稳定的收入,开始习惯了定居生活。
两百多里的路程,在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中,仅仅一天便宣告结束。
当列车缓缓停靠在红海堡车站时,艾哈迈德兄妹二人走下火车,脚步甚至因长时间的高速行驶而有些虚浮。
「法蒂玛,」他沉声道:「我必须向父亲郑重建议,帝国必须立刻开始修建自己的铁路!如果能有这样的铁路网络连通安纳托利亚、阿拉伯、巴尔干,帝国的军队和政令就能在数日之内抵达任何行省,那些拥兵自重的总督,还有什么资本割据一方?」
法蒂玛看着哥哥眼中燃烧的、混合着兴奋与焦虑的火焰,苦涩地摇了摇头道:「哥哥,我看到了它的威力,如同神话中的天马。」
她轻声说,海风吹拂着她的面纱,「但赛里斯人修建这短短二百里的铁路,即便使用了二手铁轨和现成的工匠,也花费了二百万银元。我们不是赛里斯人,帝国拿不出这么多钱。」
她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艾哈迈德刚刚燃起的热情。他想起了父亲书桌上那永远也处理不完的、关于财政赤色的报告,想起了为了筹措军费,父亲不得不采取的那些激烈,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手段,去年处决几千贵族和贪官所抄没的家产,也仅仅是勉强填补了窟窿,维持帝国这部老旧机器的勉强运转而已。
修建覆盖帝国的铁路网?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。
艾哈迈德脸上兴奋的红潮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。他望着这片正在被赛里斯人用惊人速度和效率改造的土地低声道:「我们没钱。但是,他们有钱,有技术,更有这种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