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黑街兄弟会,听上去是威风,可在这么多大人物的眼里,我们屁也不是!不过就是隨时能踩死的蚂蚁!甚至配合空明宫围剿洛桑二世的命令,都是从兄弟会的高层直接下达的,连拉赞奇老大都无法反对!”
他眼前闪过那一夜的小巷里,那个断了一臂,走投无路,却依旧令人心寒的女人。
不止,还有兄弟会六大巨头之一的撕裂者安东,他一直想打听他们的货源渠道,跟费梭关係恶劣。
当然。
【真的】——他心底的理性之声谨慎提醒——【神秘的不速之客,偏偏选在你最空虚薄弱的时刻,入侵兄弟会的地盘,真的仅仅是“倒霉透顶”吗?】
“我什么都告诉你……只是不要……我的手……手……”
绝不。
他哆嗦著道。
就好像……
纳尔·里克。
是的,他只是名声在外的“头狼”拉赞奇·费梭,手底下的眾多会计和办事员之一。
绝对没人能联繫到黑街兄弟会——尤其是谨守本分的里克先生的身上。
王国第一大毒梟的手下,什么时候缺过硬骨头和愣头青?
北门桥的事情之后,这傢伙已被自己彻底摸透,全然掌控,早已是囊中之物,不可能有勇气反客为主。
他们到底是谁?
领头的男人抽出檯面上的短刀,还在絮絮叨叨地交代里克:
里克不敢回答。
他轻笑道:
纳尔·里克,你太笨了,太迟钝了!
去西荒砍兽人杂种啊!看著他的怯懦反应,男人满意又不屑地冷哼一声,这才抽回了短刀。
里克能感受到男人那带著急躁怒火的唾沫星子喷溅在自己的脸上,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卫生问题:
“我开始明白,费梭才见了你两面,就上手提拔你的缘故了。”
霎时间,他失去的手臂,以及眼罩下空空如也的眼眶,它们都开始痒痒作痛。
“我干了四年,才得到提拔的。”
里克情绪一松。
这一次,他也不能死。
这些天里,里克做了许多保险措施。
是那些为他的死愤愤不平……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的人?
兄弟会底层的一个小跑腿,小帮閒。
刚刚不是还……
手?他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