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道真谛呢?”
圆信总能看到事情好的一面,或者说,他更愿意相信事情会向好的一面发展。
圆悟再次摇头。
“师弟莫要天真。”
他性格刚毅直接,看问题也更透彻:
“世间万物,于陛下眼中,恐怕只分用与无用,契与不契。”
“儒家不合用,故罢黜。”
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京师轮廓,圆悟缓缓道:
“陛下欲创阴司,行徙星之举。”
“此等气魄,已非凡间帝王。”
“与之相比,我等传承千年的佛道典籍、仪轨、宗门,若不能与之相契,恐怕……会被视为阻碍。”
伍守阳接口道:
“还是禅师看得明白。”
“陛下之道,在开拓,在征伐,在改天换地。”
“而我传统道家,虽有呼风唤雨之术,仍在清静无为,顺应自然。”
“今陛下逆天而行,欲重塑乾坤,我等之道该置于何地?”
——是成为其附庸,还是被其碾碎?
忧思交谈后,伍守阳、圆悟、圆信陷入沉默。
穿过巍峨的城门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人流如织,叫卖谈笑声不绝于耳,一派繁华盛景。
真正让三位方外高人动容的,是普通百姓的神情。
但见他们眼神清亮,步履从容,脸上少有困顿与麻木,多为松弛喜悦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圆信忍不住赞道:
“京师之地,气象竟如此不凡,善哉,善哉。”
正巧几个路人聚在街角闲聊,圆信性子随和,上前合十问道:
“几位施主,打扰了。贫僧观京师百姓,人人精神焕发,不知是何缘故?”
一个中年汉子爽朗笑道:
“大师是外地来的吧?咱北京城的百姓,如今可是享福了!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腿:
“去年春天,仙帝降下灵雨,俺这多年的老寒腿,一下就好了!您说神不神?”
旁边的妇人接口道:
“可不是嘛,俺家那口子,以前在码头扛包,落下一身伤病。如今全好了,连累俺又怀了一胎。”
难得有向外地人炫耀的机会,其他百姓纷纷抢着开口:
“我侄儿走大运,得了仙缘,现在是修士老爷了!”
“普通人家也能出修士,以前谁敢想?”